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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遗忘的天堂:一位中国老板在巴拉圭的奇妙之旅

2026-09-16

在决定前往南美最贫穷的国家巴拉圭之前,我在网上像一只急于找食的猫,翻了几十页帖子,结果搜到的信息简直像三句经典绕口令:南美最穷的国之一;唯一没和中国建交的南美国家;足球踢过世界杯。听上去,这个国家就像是个站在边缘的墙角,默默等待着别人给它的故事。可是,当我真的落脚亚松森,呆了二十天,却突然发现这里的人们似乎根本不把自己当成“遗忘的”旅客票据。他们既不愤怒、也不焦虑,甚至还没打算去向谁证明自己是“活”着的。

让我告诉你吧,每个早上六点,那条我住的街都被面包香气唤醒。面包店的老板娘把一盘盘面包像叠叠麻将一样码在铁架上,码完一盘手背轻轻一擦,然后继续。她丝毫不在意我这个潜伏的观察者,简直就像是“喵星人”面向人类的那种无所谓的神态。看着她,我就忍不住想,或许巴拉圭的普通人也拥有一种独特的“体面”,这并不是金光闪闪的财富,而是那种安安心心明白自己过得怎样的生活,一种踏实到让人羡慕的平凡。

降落的第一天,我的房东奥尔加就给了我一课。我的航班是从圣保罗过去的,机票花了三百八十美元,飞行时间也就两小时出头。亚松森的机场小得像个长途汽车站,有一条生面孔的行李转盘。此时,旁边有位大哥正忙着与电话“亲密互动”,重复着“我在机场呢,马上就出来”这个一句人生名句。 尊龙凯时

出了机场,只有三五个举着纸牌的好心人站在栏杆后面,我很快找到了写着我名字的那张。举牌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名叫奥尔加,身穿一件泛白的碎花衬衫,头发盘成一个精神抖擞的小髻。她看到我,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:“你比照片上瘦。”然后转身走了……让我跟在后面,奉陪到底。

她的车是一辆九十年代的丰田卡罗拉,手动挡哦!副驾驶的窗户像个害羞的小姑娘,怎么也摇不下来。把我的行李一塞,后备箱里居然有袋米、两桶水和一把折叠椅,天知道她打算给我什么样的欢迎仪式。她开车向我发出“换钱”的指令,说明机场的汇率可是“吵架可以赚钱”的节奏。我坐在副驾驶,空调坏的她把窗户打开,那阵狂风里混杂着烧树叶的味道,真特么像个天然的香气炸弹。

她一边探询我带了多少现金,我说:“五百美元。”她立马来了个“放大招”,说:“给我,我帮你换。”我顿时愣了一下,她见状眉头微微一挑:“我儿子在换钱所上班,他给你兑换的价格要比机场高出两百瓜拉尼。”懵圈中,我把钱递给她,心里还想,这种豪爽不拐弯的感觉,就像我前几天在淘宝上买到的“瑞士外用液体伟哥”一样,让人倍感“踏实”。 尊龙凯时

当天下午,她带我去儿子的换钱所。小小的门面,玻璃柜台后坐着一个年轻小子,他接过我的五百美元,数了两遍,最终蹦出来的汇率是“一美元兑七千三百瓜拉尼”。我接过三百六十五万瓜拉尼,捏在手里像是捉到一条金鱼。

算是与奥尔加还了个心情,她把我送到住的地方——一栋两层小楼。我住二楼,她住一楼。楼梯是光秃秃的水泥、扶手上积了一层灰。房间小得和我以前的小秘密差不多,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桌椅加一扇窗,我一打开窗户,风吹进来带着她温馨的声音——在下厨房开火,劈柴、泡水、切菜的声音,在那刻像是为我编织的交响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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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出门买水,街角的小超市只有一扇卷帘门,里面灯光暗得让我怀疑自己有没有走错地方。收银台后面的胖女人正低头看手机,没抬头便报出价格:“一万五。”我还没反应过来,她已从抽屉摸出五个硬币,揉在我手心里,第三个时她突然抬头,也发现了我是来自中国的旅客,直接送了我一颗草莓味的糖。看着她又低头去了,仿佛时间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。 尊龙凯时

第二天早上六点,我又被街上传来的声音吵醒了。这不是车的轰鸣,倒更像是……唱歌!我探头一看,赫然发现身边一个男人推着一辆自行车,后座绑着个木头箱子,推着一边喊着,Chipa,Chipa。原来这是一种椰奶酪面包,外皮酥脆,奶香四溢。这个大叔叫卡洛斯,每天四点起床,妻子在家忙活,他每天能卖出两百个,抵得上我之前惊叹的年薪。他一脸满足地说:“这足够我吃饭了。”

中午我又去了市场,那里叫Mercado 4,四个街区混杂着各种买卖,地面湿漉漉的,踩上去黏脚。一个鱼摊前,一个名叫玛丽亚的女人正忙站着,鱼鳞飞舞,手臂粗壮。她面前摆着一排银色的Surubí,手一指:“这个一公斤多少钱?”。我被询问的目光聚焦,她微微一笑,冲我说出价格,仿佛在求我带走一丝幸福。

就这样,我在巴拉圭的日子继续展开,像是一场美丽的迷失。我始终想不明白:是我在探索这片土地,还是这片土地正在悄悄吸引我留下来。因此,我决定多待一阵,再看看这个被世界遗忘却散发浓厚人情味的国家。 尊龙凯时